大家都在搜
纵横小说
首页 都市 乡村生活 年代:从退婚绑定赶海系统开始发家致富
第63章 石斑鱼加王芸回信
作者:桃花飞神剑本章字数:4499更新时间:2026-10-19 00:00:00

天刚蒙蒙亮,公鸡站在墙头上,脖子一伸一缩,“喔喔喔”地扯着嗓子喊。

张海生翻了个身,竹席“吱呀”响了一声,蚊帐顶上落着一只蚊子,肚子鼓鼓的,他伸手一捏,一摊血。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脑子里那层潮汐的“钟表”已经在走了——今早六点二十满潮,午后一点半退到半截,傍晚七点见底。今天南风,两三级,海面平静。

昨天从白砂湾回来挣了九十一块,扣掉油钱和饵料,兜里揣了七十多。加上之前剩的,手头有一百出头。明天乱石礁的石斑鱼群要来,系统说个体普遍在三斤以上,这可是大货。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院子里,舀了瓢凉水灌下去。灶房里还有昨天剩的冷饭,他拿开水泡了泡,就着一块咸鱼吃了。吃完把碗往灶台上一搁,开始收拾东西。

今天不出海,但得把钓线好好拾掇拾掇。他从船舱底下把那捆重型手钓线翻出来——尼龙绳有筷子粗,一头系着大铁钩,另一头缠在木板上。上次在黑水沟用过之后还没仔细检查,他蹲在院子里,把绳子一寸一寸捋了一遍,发现有三处毛糙了,拿尼龙线重新缠紧。钩尖磨了磨,拿手指肚试了试,扎手,够锋利了。

又把活水舱的盖子拆下来,拿刷子把里头的青苔和鱼鳞刷干净,装回去试了试,严实。柴油机摇了摇,声音稳当。油箱加满,够跑一个来回的。

正收拾着,猴子从篱笆外面探进头来:“海生哥,今晚去乱石礁?”

“去。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猴子晃了晃手里的竹篓,“我昨天去镇上买了两斤猪肝,当饵料,石斑鱼爱吃这个。”

“猪肝?”张海生愣了一下,“石斑鱼吃虾,你拿猪肝干啥?”

“我听我爹说的,石斑鱼闻着腥味就来,猪肝腥气大,比虾好使。”

张海生想了想:“行,带上试试。不过我这儿还有咸鱼块和鲜虾,都带上,哪个好使用哪个。”

“行。”猴子把竹篓往肩上一甩,“我晚上七点来叫你。”

“七点?早点,六点半吧。天黑之前到那边,趁着涨潮下钩正好。”

“那六点半,码头见。”

猴子走了之后,张海生又想起一件事——赵水根。他从院子里出来,往村东头走。路过村口老槐树底下,刘全福和周老六正蹲在石墩上下象棋,旁边围了三四个老汉看热闹。

“海生!过来过来!”刘全福招了招手。

张海生走过去,刘全福指着棋盘:“你看这棋,我马踩他车,他非说我别着马腿了,你给评评理。”

张海生蹲下来看了看:“刘爷,你这马是卧槽马,人家士在士角上,没别着。”

周老六把棋子一拍:“听见没!我说没别着!”

刘全福瞪了他一眼:“你俩一伙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不下了。海生,听说你今晚去乱石礁?”

“嗯,钓石斑。”

“乱石礁那边水底下石头缝多,石斑鱼都藏在缝里头。”刘全福把棋盘收了,拿烟杆点了点张海生,“你钩子别沉太深,离底半尺就行,深了挂石头缝里拽不出来。”

“知道了。”

“还有。”刘全福压了压嗓子,“我听说你前两天分钱给赵水根了?赵老栓那病咋样了?”

“吃了药,好多了,夜里不怎么咳了。”

刘全福点了点头,没再说啥。周老六在旁边插了一句:“海生,你那船现在跑得远,一趟挣几十上百的,村里人都眼红。你小心点,别让人使坏。”

“使啥坏?”

“我听说上河村陈家那兄弟俩,那天被你撅了面子,回去念叨了好几天。”周老六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陈永贵那小子嘴上不饶人,说你‘心黑吃独食’,还说‘迟早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张海生笑了笑:“嘴上说说,又不能把我咋样。”

“你心里有数就行。”刘全福把烟卷叼在嘴上,“行了,去吧,晚上还得出海呢。”

张海生从老槐树底下出来,去了赵水根家。赵水根正在院子里劈柴,光着膀子,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看见张海生进来,把斧头往柴墩上一插。

“海生哥。”

“晚上去乱石礁钓石斑,你去不去?”

赵水根擦了把汗:“去!我爹这两天好多了,不用我守着。”

“那行,六点半码头见,带两天的水和干粮。今天晚上钓到半夜,明天早上回来。”

“行。”

张海生从赵水根家出来,又绕到自己院子后头,把鱼鳍和沙虫从竹竿上收下来。鱼鳍已经干透了,拿草绳捆好,挂在灶房的梁上。沙虫也收进竹篓,放在灶房角落。等攒够十斤,老李来拉。

下午他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五点多起来,热了碗剩饭,又煎了两条小黄鱼吃了。

六点半到码头的时候,猴子和赵水根都到了。猴子背着他的旧棉线网,赵水根拎着两个水壶和一包饼干。

“走。”

三个人跳上张海生的机帆船,柴油机摇了三轮,突突突地响起来。船慢慢倒出码头,调转船头往正南方向开去。

天已经暗了,海面上暗蓝暗蓝的。月亮还没升起来,满天的星斗。猴子蹲在船头,手电筒照着前方的水面。赵水根坐在船舱里,抱着胳膊看海。

开了大约四十分钟,乱石礁到了。水面上黑黢黢的,能听见浪拍礁石的“哗哗”声。远处有几条渔船的灯火,一明一灭的。

张海生收了油门,让船慢慢漂着。他蹲下来掏探鱼镜往水面一照——镜面里映出黑褐色的礁石,礁石缝里银光闪闪的,一条条石斑鱼趴在缝里,偶尔窜出来追一口小鱼。

“鱼不少。”他站起来,把镜子揣好,“下钩。”

三个人各下两根钓线。张海生把钩子穿上鲜虾,沉到离底半尺的地方,绳子系在船舷的缆桩上。猴子那边穿的是猪肝,赵水根穿的是咸鱼块,三个人各试各的。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张海生的第一根钓线猛地往下一沉,绳子绷得紧紧的。

“有了!”

他走过去,手搭在绳子上,慢慢收。绳子那头的东西在挣扎,一下一下地拽。他把绳子往上提了提,又往下松了松,来回遛了两趟,那东西没劲了,慢慢拽上来。

一条石斑鱼从水里拖出来,月光底下看得清楚,褐色的身体上布满了深色斑块,嘴巴大张着,鳃盖一开一合。背鳍竖着,像一排针。

“这条有三斤多!”赵水根凑过来看。

张海生把鱼从钩上摘下来,扔进活水舱。石斑鱼在舱里扑腾了两下,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接着猴子的钓线也沉了。他手忙脚乱地收绳子,拽上来一条小一点的,两斤出头。

“猪肝好使!”猴子咧嘴笑。

赵水根那边也拽上来一条,用咸鱼块钓的,两斤半。

三个人来了劲,又重新下钩。这回张海生把钩子往礁石缝边上凑了凑,果然,下去没十分钟,绳子又沉了,这条比上一条还大,拽上来一称,四斤出头。

“这条得卖十块钱!”猴子蹲在活水舱边上,看着里面游来游去的石斑鱼,“海生哥,你那条大的四斤多,按两块五一斤,十块。我这两条加起来四斤,也十块。水根那两条五斤,十二块。这才一个钟头!”

“别吵吵,鱼都让你吓跑了。”张海生把钩重新穿好,沉下去。

钓到半夜十一点多,活水舱里有了十二条石斑鱼。最大的四斤多,最小的两斤出头,加起来三十多斤。张海生估了估,按两块五一斤算,七八十块。

“再钓一条收工。”

正说着,赵水根的钓线猛地往下一沉,绳子绷得“咯咯”响。他拽了两下没拽动,脸憋得通红。

“挂底了?”

“不像。”赵水根摇了摇头,“有东西在拽,劲儿大得很。”

张海生过去帮忙,两个人一起拽绳子。绳子那头的东西拽一下松一下,折腾了十来分钟,才慢慢拖上来。

月光底下一看,好家伙——一条大石斑鱼,比张海生那条四斤的还大一圈,灰褐色的身体上斑块清清楚楚,嘴巴能塞进一个拳头。背鳍竖着,像一面小帆。

“这条得有六七斤!”猴子瞪大了眼睛。

张海生把鱼拖上甲板,鱼在甲板上蹦着,尾巴拍得“啪啪”响。他蹲下来按住鱼头,把钩摘下来,抱起来往活水舱里一扔。活水舱里扑腾了一下,水花溅了猴子一脸。

“行了,收工!”

三个人把钓线收起来,发动柴油机,调转船头往回开。海面上风不大,涌浪也小。猴子蹲在活水舱边上,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石斑鱼,咧着嘴笑了一路。

到码头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码头上静悄悄的,只有那盏路灯亮着。张海生把船系好,三个人把活水舱里的鱼捞进水桶,抬上岸。

“明天一早去镇上卖。”张海生把桶拎回家,倒进大水盆里养着。石斑鱼在盆里挤着,尾巴拍得水花四溅。他蹲下来看了看,十二条鱼都活着,精神头不错。

洗了把脸回屋躺下,脑子里“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后日上午九点至下午三点,镇口码头往正东方向约十八海里的“青石礁”海域,将有大量小黄鱼群经过。该海域水深六至十米,礁石底质。建议宿主携带流刺网及活水舱。注意:本次鱼群规模较大,个体普遍较大。】

小黄鱼又来了。张海生翻了个身,心里盘算着——明天卖完石斑鱼,后天去青石礁下两网,又是一笔进账。攒够了钱,下个月一号去梅县看王芸,总不能空着手去。

第二天一早,张海生把石斑鱼装进竹篓,拎着去了镇上。到陈老板铺子的时候,老陈正在门口刷水池。

“陈叔,石斑鱼。”

陈老板凑过来看,掀开竹篓盖,十二条石斑鱼在篓底挤着,大的六斤多,小的两斤出头。

“品相好,斑纹清楚。”他把鱼一条一条捞出来过秤,“大的六斤三两,剩下的十一条一共二十八斤半,总共三十四斤八两。”

他拨了拨算盘:“石斑鱼县里收两块五,三十四斤八两,八十七块。给你凑个整,八十七块。”

张海生点了点头。陈老板从抽屉里数出八张十块的,一张五块的,两张一块的递过来。

张海生接过钱揣好,又问了句:“陈叔,鱼翅还有多少?”

“你那批鱼翅老李拉走了,钱给了没?”

“给了,六十块一。”

“那就对了。下批鱼翅什么时候有?”

“过两天再去青石礁拖一网,看看能不能碰上鲨鱼。”

“行,有了就拿来。”

从水产铺子出来,张海生拐去了邮电所。戴眼镜的姑娘翻了翻抽屉:“张海生……有了!昨天下午到的。”

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出来,上面写着王芸的字,方方正正的。

张海生把信封揣进兜里,没急着拆,先去了供销社。买了两斤饼干,一斤红糖,又买了两瓶止咳药。售货员大姐认得他了:“又给赵老栓买的?”

“嗯。”

“你这人心善。”大姐把药包好递过来。

从供销社出来,张海生走到码头,坐在船头上,拿小刀裁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纸上写了两页,字不多,但写得密。王芸说学校开学了,她带二年级的语文和算术,每天四节课,嗓子都讲哑了。又说她娘给她做了双新布鞋,鞋底纳得厚,穿着站讲台脚不疼。最后写——

“张海生同志:下月一号你要来,提前两天给我拍个电报,我去车站接你。梅县火车站就一个出站口,好找。你要是没来过梅县,出了站别乱走,就在出站口等着。”

落款是“王芸”,下面又加了一行小字:“我们这儿街上有家卖腌面的,味道好,等你来了我带你去吃。”

张海生把信看了两遍,折好塞回信封,揣进贴身的衣兜里。心里头热了一下,脸上没显,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回到村里已经快中午了。他先去了赵水根家,把两瓶药递过去:“给你爹的。”

赵水根接过来,嘴唇动了动:“海生哥,这钱从下次分红里扣。”

“扣啥扣。”张海生摆了摆手,“你爹的病要紧。后天去青石礁,你准备准备,这回跑得远一点。”

“行。”

从赵水根家出来,张海生又绕到猴子家。猴子正在院子里晒渔网,看见张海生进来,站起来:“海生哥,后天出海?”

“嗯,青石礁,小黄鱼群。”

“那我把网拾掇拾掇。”

“用我那副旧棉线网,网眼细,小黄鱼跑不了。”

“行。”

张海生回到家,把王芸的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下个月一号,他算了算日子,还有十来天。去梅县得坐火车,他还没坐过火车。

他把信收好,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偏西了,天边的云烧得通红。几只海鸟往东边的红树林方向飞去。

院子里,芦花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在墙根下刨食。蛐蛐在墙缝里叫了起来。

张海生站起来,把竹篓和手电筒收拾好。后天去青石礁,大后天去镇上送沙虫,再往后数几天,就该去梅县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钱。

今天石斑鱼卖了八十七块,加上之前剩的,手里有一百七八十块。

去梅县的路费、给王芸买东西的钱,够了。

他回屋躺在竹席上,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着。

打赏
举报

扫一扫· 手机接着看

公交地铁随意阅读,新用户享超额福利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
章节评论段评
0/300
发表
    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