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搜
纵横小说
首页 古代言情 权谋天下 恃宠生娇:暗卫越界了
第十四章
作者:莞华本章字数:3544更新时间:2019-10-05 16:21:56

这一晚没睡好,吃了太多栗子,肚子涨得很,直到夜半才昏昏睡去。

次日醒来天已大亮。聂寻坐在茶桌前用软布擦刀,见她醒了,叫伙计端水来盥洗。燕婠拿青盐擦牙,一边拧纱巾一边问:“危娘呢?”

“昨晚就走了。”

“去哪儿了?”

“自是去她该去的地方。”他将指甲盖弹了弹长刀,在天光底下照纹路。等伙计走后,又道,“她并不是主子的暗卫。”

燕婠点点头,坐在他对面喝水,还没喝到半杯,身侧递来一柄弓弩。她叹息:“这几日不是平静得很吗,不必戴了吧?怪沉的。”

聂寻掂掂分量:“不沉的。”

她无可奈何,懒懒伸出手臂,聂寻替她安上。

吃过早餐,燕婠靠在窗户边上嚼桃脯,河秋的果脯放了太多糖,有些腻,不比渚崖城,只加一点儿蜂蜜,酸酸甜甜的那才好吃。

楼下客栈后院里头,有个妇人在晾衣服,一只约莫两个月大的小奶狗在杜鹃丛中打滚,短短绒毛上很快沾满碎叶。墙外有个老婆婆拎着花篮,吆喝着走过巷道。燕婠两只手撑在窗台上踮脚张望,看不到篮子里的是什么花,刚要探前,眼前横了一只手,她偏头,见聂寻沉默地看着她。

“干嘛,还不让人看了?”

“会摔下去的。”

“不会的。”她一本正经,注意到他严肃的神情,又憨憨一笑,“不是还有你嘛。”说完转身就走,聂寻一言不发地跟上。

出了后院,老婆婆没走多远,被她三两步追上,她一瞧,原来是一篮子菊花,心中暗暗失望。只听老婆婆笑呵呵的:“娘子来支花吧,都是今早新摘的。”

她没说话,伸手在篮子里挑了挑。

老婆婆把篮子举到她眼前:“来一支吧,娘子手上的这叫‘桃花菊’,可好看了。”

燕婠不顶喜爱粉红色,转而挑了一支白瓣檀心的,凑鼻轻嗅,实在闻不出什么,最多有清苦之味:“这支木香价格几何?”

老婆婆伸出两根手指。

她瞥一眼,又拿了支金玲菊:“一支木香,一支这个。”

老婆婆欢欢喜喜地收了铜板,慢慢离开。燕婠凝视着她的背影,无比怅然,不知自己像她这个年岁会是怎样的。如今的女子只能依附他人,不可自立门户、不可科举入仕。她听闻在昭黎女子是可以像男子一样的,比如做官、经商、建功立业,可惜... ...

燕婠四顾,发现自己追着老婆婆来到了河畔,对岸莲花浦里没了鸭群的踪迹,石拱桥也清清冷冷的,行人寥寥。河面上漂浮薄纱似的雾气,不知从哪儿传来声声微弱猫叫。

她站在河岸,手指拨弄花蕊,照水影将花别在鬓边,又觉寓意不妙,摘下,把花瓣一片片丢入水中。

她问:“你听到猫叫了吗?”

“嗯。”

“你去找找,看是在哪里。”

聂寻不动,抬眼:“河间。”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雾气,果然在河中心看到一个小小的竹筐,恰巧被断枝拦着才不至于漂到下游去。她上桥,看得更清楚了,那猫是只乌云盖雪,浑身湿漉漉的,不停发抖,小爪子抠在竹筐缝隙里,叫声也愈发微弱。

燕婠撕下几片木香菊花瓣,只有两瓣撒落在竹筐里:“小可怜。”

猫已经没有力气抬头看她了。

“你的母亲也不要你了吗?”

几个书童推搡着走上桥来,嘴里说着当地方言,很快又嘻嘻哈哈离开。燕婠把整朵菊花都撕完了,也下桥,刚走到河边,听到聂寻的低喝:“主子!”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嗯?”

“我可以帮主子把它救上来。”

她恍然,笑了笑:“你以为我要下河?不是的,我的裙子脏了,在河边洗洗。”

聂寻语塞。

她果然在河畔搓净裙摆,上岸来。然后朝客栈走去。聂寻跟在她身后。

燕婠说:“你要是想救,就去吧。”

聂寻再没有说话。

到了集市开张的时辰,燕婠立马开始了采购,因为买得太尽兴,也没注意聂寻在身后没有。她去了布庄拿昨天订的衣裳。其实也算不上订,都是成衣,只是让布庄的人把衣裳洗净晾干。这套裙子是合欢红与莲瓣红的配色,布料略薄,更适合夏季,不过在外头披条斗篷也就没事了。

因为担心盘缠,她没敢买太多,很快就回客栈去。但放下东西没一会儿,又往河边去。雾气散开,河中的猫已经不见了,她站了稍许,转头离开。

“主子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她眄他一眼,“刚才是我不想救,现在想救了。我后悔什么?”

她这样的话很容易被人当做嘴硬脾气犟,但聂寻隐约明白不是这样,自家主子任性是早有的事,忽然想、忽然不想;忽然要、忽然不要,也就一念之间。他见过不少人犯倔,但这自个儿跟自个儿闹别扭的,还是头一遭遇到。

也不知怎的,话脱口而出:“猫在草丛里。”

燕婠停下脚步。

聂寻后悔了,他纯属给自己找罪受。那猫又湿又脏,排泄物沾了半身,还半死不活,燕婠可不想碰它,所以指使聂寻给它弄干净。他从未照料过这样小的小东西,一时手忙脚乱,还是客栈东家帮忙,给猫洗净,又借了泥炉烤干。聂寻托东家照顾一会儿,自己赶紧上街买了羊奶喂猫。

这简直,比被不系舟的暗使追杀还要慌乱。

“后悔了吗?”燕婠倚在门框上,揶揄道。没等他回答,径直走上前去,伸手,“我来吧。”猫的毛发被烘得半干,摸上去蓬松柔软。

“去拿小勺子,这样它怎么喝?”

聂寻在想什么?羊奶用竹筒装着也不知道倒出来,就这样喂,漏的比喝下去的都多。

喂着喂着,它不知不觉睡着了,粉嫩的爪子蜷在胸口,燕婠拨它耳朵,还会快速抖两下。

“真可爱的小猫,我要把它带回家去。”

... ...也不知道从桥上目不斜视离开的人是谁。他委婉道:“怕是不便。”

“它又吃不了多少。”

“话虽如此... ...”

“它可比你可爱多了。”燕婠抱着猫似笑非笑:“有它就够了。我一个人也能回去的。”

“不行。” 聂寻较起真来,眉头皱起细细的纹路,努力思索着词句,“它要是生气了会咬你的,只晓得要你喂吃的,它... ...”

燕婠斜眼看他,聂寻的耳朵渐渐红了,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他认真地思索道:“我可以保护你。”

燕婠几乎一整天都在陪着猫,说是陪着,也不过拿毯子包着它,放在膝盖上发呆——在其他人看起来的确是发呆。她鲜见地少语,也不怎么动弹,坐久了,就不停拆卸手臂上的弓弩、不停上箭。聂寻注意到她的反常,直到下午,才出声:“主子出去走走吧。”

她把弓弩安回去:“不去。”

“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没好气:“放心,死不了。”又顿顿,“但若你不守着我,也快了。”

她把头别向窗外,太阳敛起最后几缕余晖,锦缎般的晚霞铺满天际。她顺着猫毛,低低呢喃:“天要黑了。”

华灯初上时分,莞儿来找她,二人坐在一块逗猫。莞儿见猫喜爱得不得了,心儿啊肝儿地唤,还跟她商量怎么把它带去看皮影戏。因为猫的缘故,燕婠中午没能睡午觉,当下疲乏无比,任她折腾去。正昏昏沉沉间,窗外忽然响起破空声,人影幢幢,莞儿被吓到,慌忙透过窗缝查看,又闩住窗户:“外头这是怎么了?”

“我哪儿知道。”

聂寻踢门进来,快速走到燕婠耳畔低语:“你不要乱走。待会儿远秋会过来。”

她摸着茶杯没吭声。

聂寻拿刀指着莞儿:“出去。”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 ...”

“出去!”

莞儿一步三回头:“那皮影戏... ...”

刀向前了几分,她立刻麻溜地出了门。莞儿一走,聂寻也随之离开,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燕婠对着烛火,心里乱糟糟,手往膝盖探去,但摸了个空。

啧,猫怎么被她带走了。

她又困又无聊,不知危远秋什么时候到,卸了窗户的锁,转而把门闩上了。还觉不妥,搜罗起昨日编的络子,把珠子一个个拆下来塞进袖里。危远秋编得紧密,她手都拆疼了,大晚上的愣是冒出一身绵汗。

造了什么孽这都,一个个的。

门外有轻轻脚步声,哒哒、哒哒。一道人影落在隔扇上。

“娘子,出事了。”是聂寻的声音。

燕婠暗暗松口气,道:“没出事要你做甚。”

“快随我离开。”

她跳过去开门,却见聂寻戴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见了她,把斗篷递上。

燕婠不接:“这是做什么?”

“晁氏来了。”

“晁氏。”她咀嚼着这两个字,怪怪的。“所以,我们现在出城去吗?我去收拾东西。”

“来不及了,快走。”聂寻扯住她的手臂。

燕婠皱眉:“你怎么遮着脸?”

“他们就在这里,且认得我。”他压低声音。

她思忖片刻,固执道:“我得收拾东西。今天上午好容易买的桂花头油,不能浪费了,还有一些零食没吃完,雪花糕尤其好吃。我的新衣裳... ...”

聂寻急得团团转,又无可奈何:“那你快些!把斗篷穿上!”

她从未见他这样着急,心里不大高兴,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收拾东西时,瞥见聂寻在房门口不停踱步,她盯了片刻,脑子里轰地一下,宛如被风暴袭过。

虽与聂寻相识不久,但她能辨出他的背影及走路方式,眼前这个人显然不是他。燕婠一颗心砰砰直跳,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与他对视。那双眼睛分明也是陌生的。

晁家。

后者明显愈发焦躁,打算进门来帮她收拾。

她忙制止:“女孩儿家的东西你看什么,转过去!”

“娘子... ...”

她暗地里抄起门闩,打量了二人的身材,倍感不妥,于是把门闩藏在身后,扶着门框道:“你是不是太小心了,几个晁家的人而已,说不定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呢?”

“你... ...”他朝燕婠伸手。

“放肆!”她冷下脸,却真把他唬住了,又突然做出一副惊讶面孔,盯着他背后,“危娘?”

他一惊,急忙往后看去,身后空无一人,哪里有危远秋的踪迹。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他幡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被耍了。

捧场
举报

扫一扫· 手机接着看

公交地铁随意阅读,新用户享超额福利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
章节评论段评
0/300
发表
    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