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玄月本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行走在空中的,只是突然地动山摇。不止地上的恶鬼东倒西歪,就连天上的他都被这怨气震得险些摔落。
只见远处走来一个手使一柄巨斧和盾牌,身强力壮,体型巨大的上古巨人。他的头颅已经被斩去,故以双乳为眼,肚脐为口。
“刑天?无间地狱怕是彻底失守了。”
“冷哥哥,你放我下来。”
冷玄月微微皱眉,非但没有将凌光若放下去,反而抱的更紧了些。因为刑天的强大的怨气,周围的一切如同置身于惊涛骇浪,冷玄月只好抬高了声音,问道:
“光若,你怕吗?”
“我不怕!”
冷玄月听见凌光若毫不犹豫地回答,多少有些吃惊,转而抿嘴一笑。
“抱紧我。”
凌光若应声抱紧了冷玄月,明明身处险境,可因为在冷玄月怀里她心里竟是这般踏实。
冷玄月纵身一跃,跳到了刑天的右边,只是那没有头颅的怪物反手握斧砍向了他们。与刑天比蛮力是完全没有胜算的,反倒会被他碾成肉末。冷玄月与他交手之际,幻化出了青色灵剑,只可惜剑气对于刑天来说不过尔尔,皮肉之伤都留不下。
冷玄月看着怀中的凌光若就要陷入昏迷,只好想尽办法尽快脱身。就在刑天一柄斧子劈过去后,冷玄月看准时机就从他身边飞过去,谁想到又一盾牌向他们推过来。
冷玄月来不及闪躲,只好背过身去,盾牌狠狠砸在自己的背上。
“噗……”
冷玄月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摔倒在地,凌光若手忙脚乱替他擦着血,只听他说:
“之前还想刑天这样的肉盾何须盾牌,觉得多此一举,如今倒是知道了……”
刑天的巨斧沉重无比,挥斧交战时比较迟钝,而这盾牌不仅可在危机时刻防身,而且也可以是一拳重击。
“冷哥哥你怎么样?”
“我没事。”
冷玄月将凌光若拦腰抱起,起身一跃而上,这次他不会再看错时机。刑天见冷玄月从自己身边穿过去,顿时大怒,一脚跺在地上,在他周围的几个房舍瞬间震碎,幽冥仿佛也跟着抖了三抖。
冷玄月下意识捂住了凌光若的耳朵,而他自己本就被盾牌打出内伤,这一震差点让他把内脏吐出来。
几番波折过后,他们总算从魍魉鬼城逃了出来,在那里恶鬼逐渐汇聚,越来越多,迟早会冲出城打乱幽冥的宁静。
“冷哥哥,你的伤越来越重了,我们休息一下!”
“不可,绝不能休息。”
冷玄月和凌光若相互搀扶着,走了许久,终于看见了幽冥河边的谢阿昭。她就像以前一样站在小木筏,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看不见是何种神情。
“快去!”
凌光若正要离开之时,她目睹了冷玄月被飞来的利箭刺穿肩膀的整个过程。这是她第二次看见冷玄月被如此伤害,只是这一次冷玄月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向前一倒,头刚好落在了她的颈窝处。
“捉住这个乱臣贼子!”
只见十几名鬼卫瞬间围住了凌光若和冷玄月,而说话的那个身上穿着与尉迟拓相仿的政袍,一举一动头上的冕旒都会相互碰撞。
凌光若低头时闻到了冷玄月青丝上混着汗水和草木清香的味道,突然有种心安的感觉。她伸手抱着冷玄月,防止他彻底失去知觉后摔倒。
“给本王住手!”尉迟拓不知从何出走来,看了看冷玄月而后对那人道,“殿下,好不威风啊。”
那人早知尉迟拓在闭关修炼,仔细一看他嘴角还有未擦干的血迹,不难猜出是听到玄君有危险后不顾走火入魔的可能匆忙赶到此处的。
“呵!这不是不屑于我等交涉的卞城王殿下?怎么此时愿开金口了?”
“秦广王殿下也知玄君是枉死城的人,他是生是死只能由本王来决定。”
“殿下,此言差矣,本王身为十殿之首替幽冥活捉这乱臣贼子有何不妥?卞城王殿下如此阻拦可是有包庇之嫌,难道就不怕悠悠众口说您徇私舞弊?”
“本王徇私舞弊,那秦广王殿下便是贪图名利,颠倒黑白,屈打成招。”
秦广王看着卞城王顿时哑口无言,他头一次发现不善言语的卞城王原来只是不喜言语,实则能言善辩。
“好啊,这事本王定会如实禀告大帝的!”
尉迟拓看着秦广王离去的背影目光越发寒冷,于是将手一挥,秦广王束起的发冠落地的同时冕旒也应声而落。
“本王奉陪到底。”
秦广王气急败坏,但他不敢与尉迟拓单打独斗,更是知道惹得冷脸卞城王恼怒的后果,只好灰溜溜捡起被打掉的发冠,带着鬼卫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