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他妈的这儿还有个送货上门的?!”
“嘿嘿,哥儿几个正愁不尽兴,没玩儿痛快呢……”
已经彻底服从的肉体任由那些如饿狼般的男人摆布着,鼻涕和泪水混做一团。
无助的张张嘴,才发现嘶哑的喉咙里拼命的想发出声音,却是心有余力不足。
“少他妈废话!”
冷风吹过,唐子冉是漆黑秋夜里唯一的一道月光,充满不可一世的清冷和温暖。
棍棒疯狂相撞,头破血流的那一瞬间,李婷婷突然害怕,害怕孤傲的星辰陨落。
“卧槽,卧槽……”
齐鸣忠端着消毒酒精盘,一大朵一大朵湿漉漉的棉花沾沾血流不止的伤口又丢掉。
已经没有什么词汇能表达此刻他和南门梓骆的心情。
“唐子冉你他妈是猴子派来的么?!你一个女人,你说你怎么那么能造腾呢?”
“怨我?”
“那不怨你,跟你也没关系是不是?你说你大半夜闲着没事儿,胡乱掺合人家那点儿破恩怨干什么?!”
“就是闲的没事儿,所以找点儿事儿干不好吗?”
“你是个女人,你消停消停成吗?你看看,来,你看看这胳膊上的旧伤刚结痂,这新伤又给添上了,好看吗?”
“诶怎么就不好看了?”
“……”
面无表情的和突然间变得啰里啰嗦的南门梓骆对视,眨巴眨巴无辜清澈的眼睛。
摆明了一定要和他做对,他越不叫怎样,唐子冉越要跃跃欲试去挑战极限。
“啊行行行好看好看,”
无语的替唐子冉擦着碘酒,连药膏都懒得给她用,
“行了你好好儿在这儿坐一会儿,我下楼去给你抓副止痛药,等会儿煮了给你喝。”
“就这?不涂个药?”
“碘酒不是涂了么?”
“就,就碘酒就没了?”
“那不然嘞?”
“南门梓骆,你这也太敷衍了吧?我都被打成猪头了,你就给我涂个碘酒就没了?”
唐子冉惊讶的张大着嘴巴,不可思议的拽住南门梓骆的白大褂儿,一脸疑问,
“你好歹也给我弄个药膏啥的是不是?”
“你这体格儿,恢复能力超强,那些药膏啥的也不便宜,能不浪费就不浪费。”
“卧槽……”
倚靠在急救旁边儿安全通道窗前,嘴里叼着香烟。
“嗯?辛夷,你什么时候儿学会了抽烟呐?”
“哦西语姐那个……”
习惯性的,赶紧掐断烟头丢进了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
往手术室瞟了两眼,曲辛夷不好意思的笑笑,顺势借着李婷婷的安危岔开了话题,
“那边儿怎么样了?”
“估计不会好到哪里去,都被弄成那个鬼样子了……”
“哼,自作孽不可活。”
“……”
双手插进口袋里,看看窗外秋雨连绵,曲辛夷不禁冷冷一笑,神情中尽是厌嫌。
天气真的是凉了。
一阵冷风扑面,西语不禁打个冷战,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躲回楼栋里。
一闲下来就能想起李婷婷平日里的恶心行为。
良久。
曲辛夷是真的在急救室门口儿呆不下去,也不想等会儿看到那张讨嫌的脸庞。
“西语姐,你在这儿等着她家属过来吧,我下去看看我姐那边儿怎么样。”
“哦行。”
跟西语交代一声,曲辛夷转身就走楼梯去找唐子冉。
“姐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下楼去买给你。”
“我想吃砂锅馄饨。”
“要不要吃水果或者什么肉食,我也一并带回来。”
“那我要吃榴莲。”
“好,我就去。”
“诶等会儿,”
唐子冉招手叫住曲辛夷,从裤兜儿里掏出两百块钱,勉强扔到床尾,
“不拿钱出去买啥?”
“我有零花钱。”
“你的零花钱那是你的,这是姐给你的,拿着。”
“我不要。”
“啧,赶紧的,不然下次姐就不要你去买了。”
“姐,我一点儿也不想要有下次,你这个鬼样子,实在惨不忍睹……”
“你个熊孩子……”
抓着床尾的二百块钱撒腿就跑,不等唐子冉手里的抽纸追出来就没了踪影。
相处时间越久,曲辛夷在唐子冉面前就越皮性。
久而久之就被唐子冉也熏陶成了没脸没皮的臭模样。
手术室门推开的时候儿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盯着床尾的病例单看的入迷,叫人感到异常的揪心。
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双亲,几度痛哭昏厥在床头。
一条看似人生捷径的污浊道路,终究是毁了这个人。
在未来还很漫长的人生旅途当中,“母亲”这样一个神圣而又伟大的转变,再没有半点出现的可能……
青春短暂,怎能糟蹋。
“姐,你在想什么?馄饨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姐在想,”
唐子冉满脸黑线的抬起头,无语的看向曲辛夷,
“你为什么买馄饨不给我带筷子,或者带个调羹……”
“哦卧槽我给忘了……”
“你跟我说,你买馄饨的时候儿脑袋瓜子里是在想着和哪个小姐姐出去约会?”
“跟什么小姐姐约会,单身难道不香吗?”
“单身不单身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吃馄饨有汤,不能用手捞着吃是真的。”
“呃……”
最后,还是齐鸣忠从南门梓骆的饭盆子里找了双铁筷子拿过来给唐子冉凑合着吃。
尴尬的曲辛夷直挠头。
“辛夷你是学什么的?”
“南城大学。”
“哦医科大学啊?”
“嗯。”
吃过饭,唐子冉疯狂打手机间,南门梓骆和曲辛夷两个头对头聊的很是嗨皮。
一问,居然两个人还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校友。
“呦呵,可以啊小伙子,南城医科大学的门儿可不容易进,考上去的?”
“嗯,全省第一。”
“卧槽?!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如假包换,全省第一考进去的。”
“诶呀老了老了不行了,你们这届学弟一个比一个厉害喽,我们是不行了,”
南门梓骆是真没想到,曲辛夷居然还是个学神,
“前两天来了实习的,是全县第一,你来个全省第一。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呐。”
“你俩聊什么呢?”
“我说啊,这小伙子行啊,南城医科大学,全省第一啊可是,前途无量啊……”
“卧槽,这么拽的吗?”
“不然嘞,你呢?齐鸣忠你那时候儿考了多少?”
“我他妈没你们厉害,我他妈的第一年考挂了,第二年才勉强考上的。”
“你个废物。”
“你他妈说的好听,你不学闭着眼睛都能考进,我他妈就差把书本子给吃进去了。”
“我说你怎么老是脑子转不过来弯儿的,看来就是那时候儿读书读傻了。”
“你他妈说的可准……”
“噗嗤……”
“你笑什么笑,你一个初中毕业的人好意思笑?”
“……”
笑容戛然而止。
一脸生无可恋的盯着那几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学霸。
咯吱咯吱咀嚼着榴莲,那个表情,就好像嘴里吃的是南门梓骆那个嘴损的家伙。
“若怀,你等一下。”
“臣哥。”
“我刚好要去找你,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稍等。”
拿着文件夹健步如飞的从会议室出来,远远的跟楼梯口的鬼手招招手示意。
推开门,尚铭臣已经脱了西装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
“臣哥,你找我?”
“你去给我查查财务那边儿八月份的报表,我总觉得哪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怎么了?”
“刚才开会,汉文给我的那份报表,有笔项目不太对劲儿,还是查查清楚的好。”
“把报表拿来我看看。”
拽着转椅坐下来,伸手接住文件夹,翘着二郎腿,打开那密密麻麻的数据纸张。
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推过去,尚铭臣没有吭声去打扰认真心算数据的鬼手。
每一组数据都是特定独一无二的,在那些对数字敏感的人脑子里,就像是密码一样环环相扣又各不相同。
好一会儿,才见鬼手把视线从文件夹上挪开。
“怎么样?”
“嗯,是不对劲儿。”
“最近公司流水账上的公用资金也比往常的幅度大出来一些,还是要多加注意。”
“我知道了。”
“好了去吧。”
走到门口儿,鬼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又拐回来。
抬头叩了两下门。
“若怀,还有事吗?”
“臣哥,忘了跟你说。刚才南门来电话,唐小姐昨晚和群当地混混打架,受伤了。”
“打架?!”
“好像是因为合租屋的一个不检点的室友。总之臣哥有时间的话过去看看。”
“好我知道了。”
点点头,反手拽上门。
皱眉闭眼按揉着太阳穴。
好几天的高压连轴转,尚铭臣真的是累到浑身酸疼,眼珠子都不想睁开了。
“妞儿啊妞儿,你可真是不叫我省心啊你……”
拖拉着沉重疲惫的身体强撑着起身,套上西装外套匆匆忙忙的到地下室去开车。
“尚铭臣,明明是我被打了,怎么看样子,好像是你更需要被关怀一样?”
嚼吧着尚铭臣递过来剥好的坚果,他那副丢了魂儿似的模样,比唐子冉都虚弱。
“哥哥这三四天都没好好儿合眼休息休息了……”
“你有那么忙吗?我不是看你平时挺闲的吗?”
“有吗?”
“前两天还在商场碰见你跟那个什么什么品牌的签约模特逛街吃饭来着。”
“你哪儿看见的?”
猛地提起精神,莫名其妙的有点儿小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