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吃炸鸡。”
“好好好买,买给你吃,不想吃买的哥哥做给你吃。”
果然,天下没有一个胖子可以抵抗的住美食的诱惑。
今年的秋天异常的寒冷,也致使冬天来的悄无声息。
第一场雪下起的时候儿,唐子冉那天下午刚好到隔壁山城去接孟菘蓝的飞机。
“下雪了。”
哈口气搓搓手捂上耳朵,漫天雪花有规律的纷飞。
展开双臂迎接风雪洗礼。
天公不作美,旱了两三年,总算是在第四个年头给万物带来了不一样的惊喜。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漫天纷飞的细软鹅毛钻进掌心,倏然消逝不见,躲进怀中。
“孟菘蓝,这儿。”
抬眼,正好儿看见,朝着独自推行李箱出来的孟菘蓝挥舞手臂,兴奋的又蹦又跳。
尴尬的满脸黑线,赶紧拉低帽檐儿左右张望。
“傻样儿……”
看周围有没有人看见那个远远撒开腿像个傻狍子一样欢快跑过来的唐子冉。
“孟菘蓝,孟菘蓝……”
站住脚,没脸见人的一脸嫌弃,拉扯开羽绒服。
“地上滑你慢点儿跑。”
“我来了我来了~”
赶紧敞开怀抱,准确无误的接住扑进来的唐子冉。
“诶呀慢点儿,看你那个虎样儿,傻不拉叽的,丢死个人了,我都不好意思……”
“你嫌弃我?”
“哪儿有。”
“口是心非的男人,你不爱我了,你变了,在外面儿肯定是有别的狗了你……”
“啊嗯是,在外面儿有狗了,不光有,还有两只,一只是夜良辰一只是顾戚风。”
“鹅鹅鹅……”
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赶紧捂紧棉衣,把爪子冰凉的唐子冉包裹在怀里严严实实的。
“嘶啊,怎么不穿棉衣过来这边儿,看看冻的,把手放我咯吱窝里暖暖快点儿……”
“唔~我出来的急,也没看天气预报说今天山城会下雪,就没有穿棉衣。”
“赶紧,赶紧把手放我咯吱窝里来暖暖快点儿……”
“嗯呐~”
寒冷的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甜甜恋爱的铜臭味儿。
“乖你是坐公交过来的还是打车过来的?”
“我开车过来的,”
把脑袋从孟菘蓝幽香温暖的怀里钻出来,唐子冉赶紧指指停在停车位里的城市越野,
“我昨天特地去租的。”
“行不行啊你?”
满是质疑的眼神。
疯狂摇头,绝对抵制把性命交到不靠谱的唐子冉手里。
“那你走回去好了。”
“我的意思是,我开车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有生之年叫国民偶像给当专用司机,我也知足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辆车本来就是你租给我开的。”
看着捂暖和了,就“哧溜”钻出羽绒服,殷勤拽过拉杆箱走在前面的唐子冉。
忽然有种掉坑的感觉。
“自信点儿好吧,把‘严重怀疑’这几个字给去掉。”
“我不爱你了……”
“没事儿,你不爱我,我爱你就够了哈。”
“……”
被唐子冉坑这一回,以后孟菘蓝绝对长记性,再也不相信从唐子冉嘴里说出的鬼话。
山城机场离南城大概有一百五十多公里的距离。
下雪天路滑,又加之飞机落地本来就是下午,没多久天就黑下来了。
没有走高速,只是跟着导航沿着公路走,这一路孟菘蓝把速度把控的都特别稳定。
轻音乐悠悠扬扬。
把暖气开开,生怕把副驾驶不知道什么时候儿睡着的唐子冉再给冻醒。
抓住唐子冉的小胖手十指相扣在掌心,忍不住的小激动,心里美的冒泡。
“别再对我好,已经快疯掉,是你给我的拥抱……”
“唱的什么玩意儿……”
“别关。”
突然被唐子冉抓紧了手,把孟菘蓝给吓了一跳。
“乖乖你你怎么……”
赶紧想要撒开手撤回去,却被唐子冉拽到了脑袋底下枕着,睡的安安心心。
“找个地方停着歇歇。”
“不是,乖,你,你确定,在这个地方?”
望一眼车窗外乌漆麻黑儿的荒郊野岭,除了两旁的树就只剩下寂寥村庄的几处亮光。
“你走错路了。”
“哈?!我跟着导航走的,它也没说走错了……”
“再往前走有家民宿。”
“你怎么知道?”
“呵,呵呵……”
那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用想了,昨晚儿上我就是在他家过的夜……”
“卧槽……”
真不愧是缘分趋使。
就连走错路,都叫孟菘蓝和唐子冉一起走错路,迷恋上同一家乡村民宿。
“乖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偏偏要等到已经走错了才来告诉我?”
“不这样怎么泡你?”
“卧槽?”
现在的年轻人太能流,一点儿不避讳,什么玩笑都开。
想想真的是岁月不饶人,这样的玩笑,竟然不能承受。
“诶你不早说。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是不是,你要是早点儿说,我都抱儿子了。”
“一定要是儿子吗。”
“女儿更好啊,女儿生下来就是招商银行,等长大了说不定我还能大捞一笔。”
“那会是亲生的吗?”
“就是要亲生的才这样,抱来的我还不舍得呢。”
跟着唐子冉手指的方向,向左打转方向盘下坡,稳稳的开上乡间小路。
地上铺的是小碎石,不颠簸,但还是叫人觉得坐在车里的话不太舒服。
“做你的女儿真悲催。”
“要是有个女儿,肯定随你这个闹腾劲儿,肯定要摁着点儿,不然还有我活路吗?”
“谁说我要给你生?!”
“你想断我孟家香火?”
“闭嘴,好好儿开你的车,还没睡着,想的挺美。”
“鹅鹅鹅……”
一路聊骚一路欢声笑语。
大概半个小时,汽车缓缓停在农家民宿院子里。
门口大黄狗狂吠不止。
“狗王转世,汝等蝼蚁岂敢造次,还不退下?!”
“嗷呜嗷呜……”
聒噪的唐子冉狠狠一龇牙跺脚,居然把大黄狗给吓得“哧溜”蹿回狗窝儿去。
哼唧哼唧委屈着,不敢再出来耀武扬威的造腾。
“你二郎神附体?”
“我他妈狗王转世。”
“沙雕,怕不是神话剧看的脑子出了问题。”
“……”
玩儿闹着,地主家的傻儿子癔癔症症提拉着拖鞋,手里提溜一串儿钥匙出来接客。
没有点吃的。孟菘蓝的行李箱里除了日用品,带回来的都是给唐子冉的特产。
订了两个标间。
“诶?怎么两个标间?”
“不然嘞?”
一副看透孟菘蓝鬼心思的神情,不屑的翻个白眼儿,跟在地主家的傻儿子身后。
“不是说好的要一起创造新的奇迹么?不然你以为我可能那么容易答应你住民宿?”
“创造个头你创造……”
“说话不算话,还生个招商银行建设银行呢,废柴!”
“我是怕你遭不住我的热情似火,明天起不来。”
“我他妈的……”
伸胳膊勒住唐子冉的脖颈拖拉着,柠她肉嘟嘟的胖脸,
“他妈的,居然小看你男人我的专业能力。”
“呃松手松手……”
城里人真会玩儿,地主家的傻儿子用那种瞧不起的眼神回头打量打量两个住客。
对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直觉得异常恶心。
刚洗漱完裹着浴巾出来,就见床上是孟菘蓝从隔壁搬过来的各种零食特产。
咯吱咯吱了有半个小时。
摸摸满足的圆润肚皮,唐子冉这才跟孟菘蓝发了个信息钻进被窝休息。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堆积的万物一片白茫茫,着实凄凉又豁达。
晃动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昏暗的落地窗前尚铭臣翘着二郎腿,大佬儿一样坐在太师椅上,邪魅的脸庞上挂着的,说不出是个什么表情。
“怎么还不休息?”
“哦失眠,睡不太着。”
扭头看了看一身可爱毛绒骚气粉睡衣的林汉文,每次看见,都忍不住想笑。
“能不能换套睡衣?”
“我心里住着一个呆萌可爱的美少女,难道还不能叫人有点儿爱好了吗?”
“啊行行行……”
捂着脸,无语的满脸黑线,真的是有够服了林汉文,完美阐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你家妞儿又拒绝了?”
“没有。”
“诶呵?!有情况啊?”
“也没有。”
“切……”
真的是不用过脑子就能无缝衔接上尚铭臣的交流。
鄙夷的撇撇嘴,一饮而尽刚倒上的红酒,直接蔑视尚铭臣软蛋到怂的表现。
“一个资质平平的女人,我看是要把你给搞魔怔。”
“你懂个屁!”
“啊行我不懂,”
翻个白眼儿,瞅一眼窗外刚停两分钟又下起来的雪,呆在暖气房都觉得莫名发冷。
“不过说真的。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并不太合适。”
“从哪儿说起?”
“没有什么,只不过是觉得,也许是你太高贵,所以你家妞儿未必配得上你。”
“说人话……”
“诶行行行,我劝你,你不是你家妞儿的菜,到最后遍体鳞伤的保不齐还是你。”
“你他妈的,不说出来也没人当你是傻子,给我滚回你的狗窝儿睡觉去!”
“你看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哈,我不说吧你忍不住要问,我说了吧你叫我滚,”
踢一脚太师椅腿儿,悻悻的放下酒杯站起身,本来他就是上个厕所继续回去睡觉的,
“比老祖宗都难伺候!”
“唉~外面下雪,不知道妞儿有没有想我。”
“你他妈就是犯贱!”
“跟你什么关系?”
“指不定人家俩小情侣这会儿在哪儿逍遥呢。。”
